苏童 抗战打鬼子是人生一大重任

日期:17/06/17   来源:http://www.qustzl.com  作者:足球投注网站   阅读:

  ■本报记者 钱好

  “形式实验是文学发展必经的阶段,但成熟的作品还是需要穿上现实的‘衣服’,注入时代的温度。”纪念先锋文学三十年国际论坛日前在北京师范大学举行,有学者这样评价当下先锋文学面临的“转型”。

  

  核心提示

  30年前,“先锋文学”在文坛的亮相宛如一声平地惊雷,极具独创性和实验性的作品刷新了人们对文学的传统认知。然而,当下的年轻读者却很难对先锋文学产生共鸣。研讨会上,作家苏童把先锋文学比作一次语言、文字的“裸奔”。作家格非则认为,需要给先锋文学穿上更多现实生活的衣服。

  先锋文学是对文学自身的回归

  近年来,有不少人认为,先锋文学是中国作家对欧美现代派文学的套用,是西方的“舶来品”。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晓明提出了不同的看法,他提出,先锋文学的诞生“恰恰是基于中国本身文学变革的内在要求,是上世纪80年代中国文学第一次要回到文学本身的那种强烈变革的欲求。”

  无论是《青春之歌》《创业史》等“十七年文学”,还是改革开放之初的伤痕文学、寻根文学,此前的中国当代文学作品都有很强的政治、社会表达,而先锋派作家则是回归文学自身,关注“我的语感、我的语式、我的情绪”。比如马原发表于1985年的小说《冈底斯的诱惑》,没有完整的情节,也没有人物形象的着意塑造,小说的“内容”变得扑朔迷离,语言、叙事结构等“形式”却成为最具魅力的部分。

  陈晓明指出,正是这样的创新,让文学从自身出发,找到了新起点。这场文学的叙事革命波及的远不止先锋派作家,更多现实主义作家也深受影响。莫言创作《红高粱家族》,刘震云写《故乡面和花朵》,都是在重新消化现代主义的基础上,展开对中国传统文学的书写。中国当代文学多元发展的新局面就此开启,呈现出更为活泼生动的面貌。

  文学不可能一直处于实验阶段

 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杨庆祥说,今天的大学生在阅读时更愿意选择《平凡的世界》这样的现实主义作品,对先锋文学却有隔膜感。因为先锋文学是将自我从具体的历史中剥离出来,这种剥离让读者很难产生共鸣。

  1942年春,中国远征军第五军在缅甸遭到日军空降兵偷袭,部队损失惨重。时任第五军军长的杜聿明深深感到空降兵在战争中的重要作用,于是他决心建立伞兵部队。1944年1月,中国军队历史上第一支伞兵部队——伞兵第1团在昆明组建,下辖3个营,共计一千余人。

  家住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的李和文老人就曾是这支部队的一员。1945年,他和190余名战友空降至广东开平地区参加战斗,全歼日军一个骑兵中队,破坏了日军的侵略计划。

  如今,88岁的李和文回想起那段短暂的伞兵经历感慨万千,他希望后人不忘这段历史。

  ●性别:男

  ●籍贯:江西萍乡

  ●出生年月:1927年6月25日

  ●现住址:江西萍乡安源区后埠街

  ●抗战经历:攻击广东德庆南江口日军

  88岁老兵想再坐一次飞机

  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,是李和文出生的地方,1927年6月25日,他出生于此,这也是他解甲归田之地。

  8月1日,新法制报记者找到了李和文老先生,尽管年事已高,但其坐姿依然保留了几分军人神色。如果除去岁月留下的痕迹,再退回至三四十年前,他一定是个气宇轩昂的男子。

  李和文说,如今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坐一次飞机。话毕,老人又自言自语道:“这辈子看来是没机会咧!”

  70多年前,李和文曾是中国军史上第一支伞兵部队的伞兵,该部队又名鸿翔部队,隶属于第五集团军。他在鸿翔部队服役的三年时间里,曾随部队在两广地区多个日占区参与小规模的空降作战,在敌后袭扰日军。

  如今,这样的经历已经成为老人这一生中最为珍贵的回忆。李和文老人的女儿说:“去年,关爱老兵的志愿者发现我爸后,陆续有人来拜访,使得他很激动,心里别提有多美了。而平时电视机里出现年轻伞兵剧情时,他还会去评论一番。”

  据李和文家人介绍,老人听到有人称“您是抗日英雄”,李和文总会谦虚地回一句:“称不起,只是出过力。”他告诉记者,他曾把抗战打鬼子作为人生的一大重任,并随时做好了为国牺牲的准备。

  志愿参军抗日成第一批伞兵

  1943年10月,面对仍在神州大地上横行的日寇,还在读书的李和文和同窗相约去参军抗日。

  至今李和文还记得临别那晚的情形,“天下起了很大的雨,来送行的家人都号啕大哭,有位母亲拉着儿子哭得都快不行了,因为那个年代去当兵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”。

  在当地一个新兵营,李和文和其他新兵又接受了新的体检和口试笔试选拔。3天后,他和另外1名新兵被用船送到了广西桂林,刚下船就被安排到宝塔街的学生招待所,此时的李和文并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。直到接到通知,才知道自己被分到了“鸿翔部队”——这支部队是杜聿明于1944年春在昆明新成立的,是中国军队史上第一支伞兵部队。

  对于被选中成为伞兵,让李和文感到非常骄傲,因为整个新兵连只有他和另一位新兵。伞兵的待遇也比其他兵种好很多,起初他也觉得奇怪为何选他。在鸿翔部队一年后,一位关系要好的长官给了他一个非常简单的答案:“主要是因为你身体素质好。”

  伞兵训练是在云南宜良一带的山里,地点是保密的。李和文的记忆中只有“岗头村”几个字,从沟口到沟里,几十里地到处都有持枪的哨兵站岗。部队利用地形和各种设施进行训练,如空中飞环、连续飞环、攀登跳下。团部设在一个小山头上,副营以下去团部办事,必须用绳攀登而上,这对于伞兵也是一种训练。

  李和文清楚地记得,当年的鸿翔部队全部美式装备,每个伞兵除降落伞和美式钢盔、美式手枪的基本装备外,还配备有水壶、手电筒、伞兵刀、手刀及简单药品。

  所在部队作为先遣队接收广州城

  四个月的伞兵训练结束后,李和文顺利拿到了伞兵跳伞及格证书,成为一名正式的伞兵战士,随后多次在两广地区日占区参与小规模的空降作战。

  李和文至今仍记得,伞兵第一团团长为湖南人李汉萍,副团长叫简立,简调职后改由乔九龄接任。据相关资料介绍,伞兵部队引发日军的惊恐是在1945年春天,队长井庆爽率一个伞兵大队降落广东开平,后进驻罗定,转战南江口对日寇展开攻击,日寇为之胆寒,大感意外说想不到中国军队竟然还有伞兵部队。

  在李和文的脑海中,记忆最深的是1945年7月12日的作战,当时在中国军队的反攻下,驻广西的日军第13师团向北败退。为牵制日军,阻止日军驻华部队北调,突击总队第1伞兵队197人分乘10架C-47型运输机,由20多架战机护航从昆明机场起飞,在战机掩护下,当天8时到达广东开平的苍城地区空降并潜伏。伞兵们在日占区展开游击战,一路拔除日军据点,一直打到广州市郊。

  连续作战15天之后,李和文随部队转入罗定地区休整,随后他们继续在公路旁伏击日军运输队。李和文清楚地记得,当时毙敌6人、毁车3辆。随后,在地方武装配合下,发起对日军据点的攻击,全歼日军一个骑兵中队,重创日军后,伞兵胜利撤出战斗,而这场战役伞兵也牺牲6人、负伤10余人,还有2名美军顾问阵亡,“想起来真是太惊险了!”

  同年8月3日拂晓,李和文所在的部队攻占了南江口南的几个高地,向驻南江口的1个日军小队及1个伪军发起攻击,用火力破坏日军水上运输,连续几天高强度的作战使得战士们筋疲力尽,但是看着还没有被歼灭的敌军,战士们拼命坚持着。

  终于,战士们的付出得到了回报,就在12天后的8月15日,日军守城官兵宣布投降,李和文所在的伞兵部队作为先遣队接收广州城。

  “那天晚上,广州城沸腾了,好多人涌上街头游行、欢呼抗战胜利,军人朝天鸣枪庆贺;市面上商人将货物拿出来贱卖表达胜利的喜悦;好多人都在哭,整夜在放鞭炮。”李和文说,那个晚上令他终生难忘,大家通宵狂欢,每个人都不停流泪。

  日军投降后参与搜寻残余

  整个抗战期间,还有一件事让李和文永生难忘,那就是他所在的伞兵部队抓获了近200名化装成中国百姓的日本兵。

  那是在日军刚宣布投降后不久,李和文所在的部队驻防广州郊区等待新的命令。有一天,几个老百姓跑到部队驻地说,陈头港的几个村子里最近突然多了许多陌生人,和当地人见面也不说话,感觉总是在躲着人走。老百姓认为,这些人有可能是脱掉军装的鬼子兵。

  对于鬼子兵,当地百姓对其可谓恨之入骨。从1937年8月31日日军首次空袭广州至1938年10月21日广州沦陷,日军飞机对广州进行了长达14个月的狂轰滥炸,市区43条街烧了三天三夜。

  送走老百姓后,伞兵部队做了简单部署,随后立即集合前往搜索。这一搜不得了,一下子搜出了近200名穿着中国普通百姓服装的日本军人。有的藏在老百姓的柴房里,有的化妆成难民和中国乞丐一起要饭。李和文说,当时分辨日本鬼子和中国老百姓的办法也很简单,就是用中国话问对方问题让回答,装聋作哑或回答不上来的十有八九都是鬼子兵。

  由于当时日本已经宣布无条件投降,所以这些鬼子大都是缴了武器后从军营里跑出来的,所以几乎很少反抗。

  李和文说,这些鬼子被全部集中起来后,部队赶快与上级联系,最后得到的命令是连夜把这些鬼子押送进城等候处理。

  希望后人不要遗忘历史

  1945年底,身体的原因使得李和文脱离部队回到萍乡老家,随后到南京学习机械专业,此后在萍矿当上了一名技师,婚后生育了5个儿女。

  “比起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友,我不知幸福多少,能活着回来。”时隔七十年,李和文想起年轻时国难当头,曾拿起枪为祖国和民族的尊严而战仍很是激动。

  李和文告诉记者,如今已经88岁的他内心想要的非常简单,希望人民不要忘记了他们曾为祖国战斗过。

  “中华民族是个大家庭,我们要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,没有国,哪有家!希望后人们不忘记历史,牢记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,把这段历史一直给子孙后代讲下去。”时至今日,提到当年的亲身经历,李和文仍不忘提醒后人。

  作家苏童用了一个比喻,来形容先锋作家这30年来的转变:“我始终觉得我们当年的那个亮相,我们的那个姿势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‘裸奔’,文字的裸奔、句子的裸奔。”这种“裸奔”可以说是一种血气方刚的先锋姿态,“是破坏欲、颠覆欲,或者仅仅是向他喜欢的一位作家的致敬态度。这种态度必定是年轻的。”当然,也可以解释成抛却一切束缚,回归文学本身的纯粹信念。随着时间流逝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考虑一个问题:“先锋文学穿不穿衣服?如要穿,怎么穿、穿多少……”

  格非、李洱等作家都认为,上世纪80年代有特殊的进行探索的时代背景。但是文学不可能一直处于实验阶段,彻底的形式探索最终只能流于华而不实的“叙事游戏”。因此,许多当初的先锋派作家都在逐渐转型,慢慢地在保持对文体、语言的关注之余,添加对社会、历史等方面的思索,就好像穿上不同的“衣服”。比如苏童成为新历史小说作家的代表;余华转向民间世俗叙事;而格非则是借鉴中国古典文学,回归现实的书写。在当下的年轻读者群中,这些转型后的作品远比先锋小说更受欢迎。许多作家和学者表示,文字、形式上的“裸奔”是文学变革必不可少的阶段,但是只有“穿衣”之后,作品才会有时代的温度。

  ◎文/图 新法制报记者康春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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